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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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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,可心中,谁也没有停下思索。

    片刻,宫宸戋想,他或许有办法怎么来‘对付’她了。隐忍之中,薄唇不觉划过一弧线。

    一刻钟、半个时辰、一个时辰……在身上流出的汗渍,几乎浸湿了身下整一件火色衣袍之际,宫宸戋体内的那一股情欲,终于渐渐的压制下去。

    而,没有了情欲,身体的那一股灼热也随之散去,一点点冰冷下来。

    半响,云止忍不住轻微的颤抖了一下。好冷、好冷的身体。让人不自觉怀疑,他是不是赤身裸体的刚从冰窖内走出来?

    宫宸戋无声搂紧了怀中的云止,她的体温,让他有些贪恋。

    云止察觉到宫宸戋的动作,努力维持着心平气和开口,道,“宫宸戋,刚才,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,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,我们出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急?外面,或许都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,你是想要为夫继续下去?”不耐怀中之人唠唠叨叨,他出言威胁。

    云止顿时闭了嘴,再不出一个字。此刻,已感觉到宫宸戋身上无一丝情欲,她可不想再去挑起来。至于,刚才的那一震动,想来,上方的大殿,恐是坍塌了。

    宫宸戋随即反手吸起地面上的那一件完整衣袍,如锦被披在自己与云止的身上。

    ?

    朝阳初升,安顿好景夕的阿柱,这才惊觉自己竟一整夜都未回家去。于是,立即赶回。路上,泥泞的地面上,意外捡到一条熟悉的丝帕。

    小府院内,林思画亲自准备了一些饭菜,独自一个人坐在厅中等待。

    阿柱返回,一眼就看到了孤身坐在那里、神色明显有些憔悴的林思画。心中,顿时不觉很是歉意。一边走近,一边开口道,“画儿,对不起,我回来晚了。”说着,走过去,在林思画的身侧落座。

    林思画望去,如无事人一般,寻常的口气询问道,“昨夜,你都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阿柱闻言,神色有些闪躲,没有对上林思画的眼睛回道,“昨夜,我已经跟你说了,我去找大将军,希望他能够为我说说情,让我能恢复原职。”被抓后,又放回来。御驾亲征的皇帝北景兆,竟没有生气与怀疑,只是贬了他的职,让他留在家中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林思画听着,阴阳怪气反问。面色,一下子阴沉下来。

    阿柱听出那一丝异样,抬头望去。当年,他一心寻找景夕。而面前之人,在杀了那一个强暴了她的男人后,指使着他前去找食物。说自己,一个人先去前方那一间破庙。他为了从她口中知道景夕的下落,不得不听她的话。期间,回去埋了那一个男人的尸体。之后,等再回去的时候,就看到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雪地中。为了救她,他带着她寻遍了各城各郡的大夫,也花费了一身的积蓄。再之后,他在她的劝说加威胁下,来到了‘北堂国’参军。

    时间,渐渐流逝。对寻找景夕,慢慢的不再抱希望。

    最后,朝夕相处。一切,似乎水到渠成。再加上,他一次和士兵喝醉,回到家迷迷糊糊闯入了她的房间……成亲之日,还曾有不少士兵前来庆贺、喝喜酒。不算怎么容重,可也是正式了。而,从那以后,不管以前如何,她都是他阿柱明媒正娶的妻子。他会用尽他的一切,去保护她、照顾她。

    “画儿,你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阿柱从突如其来的回忆中挣脱出来,握住林思画的手。

    林思画的手,紧握成拳。脑海中,全都是昨夜面前之人奋不顾身冲入火海的画面。他对景夕,原来一直没有忘情。更甚者,他一直在欺骗她,他早已找到了景夕、还金屋藏娇。若不是她昨夜偷偷的跟着出去,还要继续被蒙骗着,像个愚蠢的傻瓜。

    骤然起身,一把用力便掀翻了面前的桌子。

    顿时,碗、盘噼里啪啦的刺耳碎裂声,串连成一片。放眼望去,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阿柱吓了一跳,站起身来,脱口道,“画儿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?你竟还有脸问我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画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该死!”不听任何解释,倏然,一掌直击向阿柱。

    阿柱竟从来不知道,林思画会武功。倒退一步,唇角溢出一缕血来。却见,那人一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当年,本是必死无疑。可是,她有‘贵人’相救。那背后袭来的致命一刀,被人鬼使神差的微微打偏了一小分。雪崩的时候,也有人暗暗护了她一把,令千钧之势坍塌下来的雪层,在压到她的前一刻,减缓了力道。一颗假死的药碗,雪层被敞开之际,她已‘断气’。

    多年来,她依那一个人的命令暗中行事,不惜成为一个杀手。

    而,那一片血腥中,对阿柱的情,却属真。现在想来,当初,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爱过封亦修。她只是想要成为堂堂的将军夫人而已。后来,更是为了荣华富贵与权势,宁愿为妾,也不惜进入将军府。对封亦修表现出来的一切情意,也是如此。如今,历经了一切,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,是阿柱出现在她的面前。在她要找那一个男人报仇的时候,也是阿柱一路陪着。在她重伤、奄奄一息之下,更是阿柱不离不弃对她。那一丝情,情不知何时起,却渐陷渐深。

    ——可是,他却背叛她!

    ——他的心中,始终都只有那一个该死的景夕!

    怒,恨……杀意,蔓延上眼眸。一步一步,衣袖下的手不断的收紧起来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新婚夜,便这样同床共枕、赤身裸体、‘相拥’着相安无事过去。宫宸戋起身,一觉睡得很安然。尽管,从始至终,都未曾真正的睡着。随后,拾起地上那些破碎的衣袍,递给石床上拥着衣袍坐起身来的云止。再取过云止刚刚拥着、此刻却扔到了一旁的那一件衣袍与垫在身下的衣袍,慢条斯理穿戴起来。

    云止深深的低垂着头,没有偷窥一眼。

    片刻,淡淡开口,“你出去后,让我母亲送一套干净的衣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宫宸戋点头。束上那一条白色的腰袋后,便又摇身一变成了那一个风姿绰约的堂堂‘东清国’右相。不紧不慢转过身来,勾唇,衔接着话语谈条件道,“不过,你要先亲为夫一下才行。”说着,再浅笑上前了一步。

    云止拥着自己那一堆破碎的衣袍,卷缩在石床的里侧。闻言,面色一怒。

    “你是要就这样出去,自己去找衣服呢?还是你希望,就这样,再在这一间密室内多呆一夜?”那神色,明明白白、清清楚楚在说,“你若是还想继续呆着,为夫非常乐意奉陪。而为夫,也有的是办法,让所有人都在这密室内再呆上一天,或者不止一天。”

    云止自然不可能自己这样出去,也知道宫宸戋能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“夫人……”话语,戛然而止。因为,那一个卷缩在石床里侧的人儿,忽然,风驰电掣般的一个上前。动作迅疾,颈脖被勾住的同时,吻已落在脸上。而吻落的那一刻,手已收回。待回神,她依旧坐在那里。笑容,风情万种,“夫君,那就‘麻烦’你了。”

    一声‘夫君’,配上那笑,简直酥麻到骨子里了。

    宫宸戋一怔,随即,听话的转身就出去。待,身后的石门缓缓闭合回去,才徒的回神、止不住的懊恼。刚才那一刻,自己竟……好一个‘美人计’。

    手,抚摸上刚才被亲过的那一个地方。似乎,还残留着一丝她的温度。

    密室内,在石门合上那一刻,云止忍不住伸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角。该死的宫宸戋,这一个仇,她一定会报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‘东清国’的兵马毁了大殿,还在不停的往下挖。密室,自然不容多呆下去。并且,敌众我寡,也不适合这个时侯返回部落、对抗。一番冷静的抉择下,风浊与云止,一道应了贾禾的邀约,决定带着‘风氏一族’的人前往‘贾氏一族’。

    原因有二。

    一,贾氏部落离这里不远不近,路程刚刚好。

    二,贾氏部落位于群山山脉之中,地势险要,即便‘东清国’兵马追来,也无需惧怕。

    三,风氏一族向来与贾氏一族交好,这般带着全族人贸然前去,依着深厚的交情,也没什么关系。当然,这是云止与风浊想的。事实上,从贾禾来此的目的可看出,贾氏一族有意并吞了风氏一族。

    宫宸戋对此,没有任何异议。

    之后,一行人,以最快的速度,从密道的出口离去,再毁了密道,阻止‘东清国’兵马太快追上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日后,贾氏部落内。

    云止用过早饭,前去看部落内的人搭建木屋搭建得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毕竟,人太多,贾氏部落内没有那么多空余的房子用来安置。一番商讨之下,选了两座大山,让风氏一族的人自行建屋,暂居住下来。短期内,恐是无法回去。

    贾禾为了亲近云止,各种花样、以及借口,可谓是层出不穷,千奇百怪。

    “小族长,这是我刚刚亲自采的花,你喜欢麽?”贾禾远远的看到云止,跑上前去,就将手中的一捧花束递到了云止面前。

    云止停下脚步,望去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道狂风独独往这边袭来。

    等风过,贾禾手中,只余光秃秃的花茎,如秋日的树枝,哪还找得到一小片花瓣?顺着狂风袭来的发现望去,一袭金丝绣边的白衣,双手环胸站在对面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贾禾气恼,可又不敢上前。前两次,被欺压的怕了。

    下一刻,贾禾不理会前方之人,从自己的衣袖下取出一木簪。簪子顶部,雕刻着一朵精美的兰花,“小族长……”‘彭’的一声脆响,簪子硬生生一断为二。那精美的小兰花,如人的头滚落在地。

    贾禾霎时怒目望去。

    云止对此,已见怪不怪。十日的时间,贾禾要送她的东西,加起来绝对超过百件。但,没有一件成功的。两个男人之间,一个锲而不舍的送,一个轻而易举的毁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贾禾用力扔下簪身,留下一句恶狠狠的话后,气喘吁吁的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云止看着,难得的抿唇一笑。可,回头看见依旧站在那里的宫宸戋时,笑容倏然一脸,面无表情的从身侧擦身而过就走。一如之前,全然无视。若不是风浊与风絮劝着,相信,还绝没有眼下的‘相安无事’。

    夜深,在族人那里帮忙回来的云止,笑着走向贾氏部落的大厅。

    那里,风浊与贾氏部落的族长,以及少族长贾禾,还在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些什么。听到脚步声,纷纷侧头向着自己望过来。

    云止回以一笑,分别唤了一声‘父亲’、‘贾伯父’,再在风浊的身侧落座。

    贾禾向着厅外望去一眼,没有看到宫宸戋,于是,立即把握住时机,直接坐到了对面云止的身侧,将一下午准备的礼物送给云止。

    ?

    云止与宫宸戋已经成亲,同居一屋,自属当然。

    云止在离开了大厅后,并未回房,而是出去。来此几日,便有几日未曾回房。风浊风絮问起来,只说,要前去看看族内的人。

    夜幕下,云止单独一个人,如月下散步般漫步走着。

    也不知,过了多久,隐隐约约,似乎闻到了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扑鼻花香。

    云止一恁之下,反正闲来无事,便顺着花香的方向走去。远远地,就看见了山坡上那一大片纯白色的花海,美梦如幻。

    一时间,云止呆愣住了,再无法移动目光。

    这时,余光瞥见漫漫无际的花海中,似乎停息着一只明亮的大孔明灯。

    云止一时被好奇心微微驱使,不由自主就向着前方走了过去。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离孔明灯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那孔明灯上,似乎,还写着字。

    云止走近后,蹲下身来。人,已不知不觉处于一片花海之中。

    “她失忆了,我知道,我不该趁机娶了她。可是,我真的真的很爱她。并且,还爱了她那么多年。她的心,就如一块不开窍的石头。我知道,我该继续耐心的等待,等待她愿意接受的那一天。那一夜在密室内的一切,我后悔了。所以,才会在最后一刻突然停了下来。可是,她还是很生气、很愤怒恼恨,已经有整整十日未理我、与我说一句话了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看着,云止的心,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忽然,身后,毫无征兆响起一道诧异的声音。

    云止蓦然回头,身后出现之人似被自己发现了秘密般,不自在的侧过头去。

    月光下,他翩然立站在那里。金丝绣边的白色衣袍,随风轻微晃动。倾世无双的容颜,染着一丝若有还无的黯然。

    云止再度一愣,随即,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,淡漠道,“这种小孩子的把戏,你还是留给别人吧。”说着,越过宫宸戋便要离去。

    然,擦身而过间,手腕,却被身侧之人一把牢牢的扣住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,这是我在欺骗你?我故意引你来,让你看到的?”宫宸戋也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云止抬头,没有说话。难道,不是麽?而,无人知道的心下,轻微一震。不是很重,却很清晰。他最先自称自己为什么‘本相’,那个时候,她感觉到一丝隐约的不亲和、甚至很是疏离。后来,他自称自己‘为夫’,可她却只感觉到了一丝轻佻、漫不经心。这一刻,他用了那一个‘我’字。她能清晰感觉到,那一字之下的‘认真’与‘严肃’,以及‘慎重’。

    “是,我知道,我之前很卑鄙,还有些无耻。可是,我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云止望着,依旧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自认,三年多来,比任何一个人都对你好。可是,你就是不开窍,怎么也看不到我的好。人生,究竟有多少个‘三年’?看到你失忆,是,我并不担心,甚至还有些开心。想到能够娶你,我更加开心。之后,我迫不及待的想要‘要’你,就是怕你以后恢复了记忆,会……你可知,所有的一切,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呀?太喜欢了,所以,不想失去。”

    云止听着,忍不住想要后退。

    同时,她企图在面前的这一双眼睛、这一张脸上,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,可却徒然迷失在那一片如汪洋的情意之下。

    一刹那,云止清晰的感觉到,自己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心底,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,逃。不然,不然……她完全没把握自己不深陷其中。她害怕,害怕自己终会难以自拔的沉沦。

    然,他却不松手。

    “这些天,你可知,你不理我,我有多难受麽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孔明灯,小孩子的玩曳,可是,你又可知,你的不理不睬、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,已然让我方寸大乱?”

    “这一片花海,是我夜以继日,亲手移植。可我却不敢让你知道,怕……怕你知道后依旧是嗤之以鼻。”

    云止倒退,再倒退。摇了摇头,再摇了摇头。别说了,可不可以别说了?

    他再说下去,她怕她真的会……会……这些天,对他不理不睬,不知怎么的,心中,总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。不是该恨他、恨不得杀了他麽?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?

    “别生我的气了,好么?”伸手,抚摸上云止的脸。

    云止双眼睁大,月光下,面前的男子……宫宸戋趁机低垂下头去,浅尝即止的亲吻。

    云止没有拒绝,这一刻,她不知自己为何不拒绝,只是任由面前之人亲着。或许,他所说的一切,都是真的,只是她多疑了。

    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看多了,真的很容易让人沉沦,迷失。

    宫宸戋在花海中,早已洒了一些迷情、催情的药物。若是没有动情,那自然没事。可,若是一旦动情,即便是细微的一点点,也……

    花海之外,早已经布了阵法,并不担心有人会看到、或是闯进来。

    身躯,不知不觉倒下去,倒在一片雪白的花海之中。衣袍,不知不觉褪去,凌落在一旁。

    云止眼前有些昏昏沉沉的。心中的那一丝轻微心动,一直控制得很好。可是,这一刻,却徒然加倍的清晰起来,几乎快要将她颠覆。不知,是因为那孔明灯上的字迹,因为他上一次突然的停止,还是因为他刚才那一句句的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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